2025.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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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全球债市28日又迎“煤矿中的金丝雀”时刻，40年期日债拍卖投标倍数创去年7月来新低。财政困境结构性问题不除，日债美债动荡就难以轻易结束。
作者 |第一财经 后歆桐
27日，日债因日本财务省可能降低超长期债券发行的消息提振而反弹，多期限日债收益率创三周新低。
日债的反弹还带动全球债券反攻。各期限美债收益率27日集体回落，长债收益率领跌。截至纽约时段尾盘，10年期美债收益率跌6.25个基点报4.44%，30年期美债收益率跌8.65个基点报4.95%，创下自3月末以来最大的单日跌幅，且这一最长期限的美债收益率已重新回到了5%心理关口下方。
但好景不长。28日，日本在上周发债失利后，首度再次发行40年期日债，被市场认为是“煤矿中的金丝雀”时刻。而日债收益率在拍卖前就已开始重新上涨，最终投标倍数则创去年7月以来新低。市场普遍认为，即便有减少发债等短期利好消息提振，财政困境结构性问题不除，日债美债动荡就难以轻易结束。
40年期日债拍卖投标倍数创去年7月来新低
过去几周来，全球债券收益率一直在稳步上升，而上周，由于投资者对主要发达经济体（尤其是日本和美国）债务水平的担忧日益加剧，以及日本人寿保险公司等超长日本国债传统买家的需求减弱，日债、美债的抛售压力突然加剧。在27日短暂喘息后，日债市场28日又面临40年期债券拍卖考验。上周的20年期日债拍卖需求创下十多年来最弱水平，导致收益率飙升至创纪录高点。
在28日拍卖前，市场就已提前计价。40年期日本国债收益率上涨8个基点至3.365%，30年期日债收益率攀升5个基点至2.88%，20年期收益率在前一交易日跌至约三周低点后涨7个基点至2.45%。上周，30年期和40年期日债收益率分别创下3.185%和3.675%的历史新高，20年期日债收益率也创下2.60%的数十年新高。
最终，40年期日债拍卖认购倍数为2.2，低于上次的2.9，为2024年11月来最低需求水平；投标倍数为2.21，创2024年7月以来新低，最高得标收益率为3.1350%。拍卖结果出炉后，日本国债期货延续跌势，5年期日债收益率短线上涨4个基点，至1.04%。30年期美债收益率上涨3.6个基点，重新逼近5%。美元兑日元短线一度走低36个基点。
瑞穗分析师团队曾在一份客户报告中写道：“27日长期日债收益率相对大幅的下降，可能是由于超长期日债固有的低流动性造成的。如果稍后日本央行进一步减少长债发行量，市场情绪有所改善，似乎日债收益率还有进一步下降的空间。”
但28日事实上的情况如盛宝银行的首席投资策略师查纳纳（Charu Chanana）所警示，在近期长期收益率飙升的情况下，日本的40年期日债拍卖不太可能吸引强劲的需求。“即使结果稳健，鉴于日本央行在7月前的政策不确定性以及投资者对日本财政的担忧，日债收益率持续下降的可能性似乎不大。”他称。
日本财务大臣加藤胜信（Katsunobu Kato）28日重申，他正在密切关注债券市场的发展，这与前一天的类似言论相呼应。此前对日债波动一直三缄其口的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也终于发声表示，日本央行将关注超长期日债收益率的波动，是否会对较短期限的债券产生连锁反应，因为较短期限对经济活动的影响更大。
日债美债动荡尚未结束
即使在27日的反弹后，不少分析师就表示，投资者对各国政府，尤其是美日等主要经济体政府财政状况的担忧仍存，且美日的财政问题均难以在短期内解决。因此，美债日债动荡尚未结束。28日日债的最新拍卖情况，似乎验证了这种普遍预期。
从历史上看，美国国债收益率一直主要追寻商业周期和美联储政策预期而变动。但随着特朗普法案预计在未来十年内再增加4万亿美元的债务，财政风险已成为长期利率的关键驱动因素。荷兰国际集团（ING）的高级利率策略师施罗德（Benjamin Schroeder）表示，“长期美债收益率正获得喘息机会，但未来数周乃至数月，美债仍将深陷熊市泥潭，财政前景仍是关键因素。”
本月稍早，穆迪评级基于财政趋势剥夺了美国政府最后一个最高AAA信用评级。紧随其后，美国众议院上周又通过了特朗普政府的标志性税收法案，并将联邦债务限额提高了4万亿美元，进一步加剧了美国国债的抛售。该法案现在正提交参议院，美国总统特朗普此前曾表示，他希望在7月4日之前将该法案签署为法律。
衡量市场对华盛顿扩大未来借贷规模计划焦虑程度的一项指标——10年期美债期限溢价，当前正位于2014年以来的最高水平附近。花旗分析师凯撒（Stuart Kaiser）称：“人们的担忧源于财政挑战、持续的通货膨胀和政治不确定性，而特朗普的税收法案加剧了这些因素的影响。”
联博首席经济学家伍格兰德（Eric Winograd）称：“鉴于财政状况的影响，我们特别关注10年期和30年期美债走势，但眼下的情况，使得预测变得更加困难。特朗普的税收法案提议全面削减个人和公司税率，但几乎没有实质性的支出削减，加深了投资者对美国本已脆弱的财政状况的担忧。如果说未来会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我们将看到额外的财政恶化。”
不少债券投资者正等待着本周晚些时候的五年期和七年期债券拍卖，以及美联储会议纪要、经济增长和通胀数据的公布。
日本的情况同样如此。虽然全球长期收益率普遍飙升，但日本的收益率曲线陡峭化程度尤为严重。日本央行大幅缩减债券购买规模的同时，寿险公司等传统买家却未能填补这一巨大缺口，且日本四大寿险公司报告称，最新财年其国内债券持仓的未实现亏损合计约600亿美元，同比增长了两倍多。日债的供需失衡预计将继续加剧。
日债收益率飙升意味着政府借贷成本上升。日本财务省1月发布的一份报告估计，政府预计未来四年每年的偿债成本将升至近2300亿美元。日本首相石破茂警告称，日本财政状况“无疑非常惨”，比希腊更糟。日本央行上周对债券市场参与者进行了调查，主要寿险公司和养老基金对超长期日债收益率上升表示担忧，并呼吁日本央行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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